Lausanne

前卫党/金州勇士队/Jesse Eisenberg/Sebastian Stan/盾冬/胶带分装/明信片/业余刻碟
欢迎找我玩

摩城魅影:

结合昨天我转的图……德普叔,你要控制你几几ԅ(¯﹃¯ԅ)

玄鸠:

太甜了吧太甜了啊啊啊😭

摩城魅影:

洛基:哥,你干嘛去了?
索尔:……抓金刚狼……∠( ᐛ 」∠)_

喵喵大人:

哇——哭得像个几千岁的小孩~~~~~~~~~~2P~~~


分析猎鹰的心理活动qwqqq

CJ火星:

第一张先放着有空写,
第二张CCCDDA
猎鹰当时是这么想的: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特么还是正直的美国队长么?这个腻歪的笑容是什么鬼!!不不不,我只是随便吐槽并不想知道原因!好了我想出去了,马上,我就算现在立马消失史蒂夫也绝不会在意的我以我的翅膀发誓!!

西夜: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来!盾冬高考试题新鲜出炉啦!

 @卖菠萝的凤梨姬 这是号卷老师!

 @大咸鱼🌚 咸鱼你不要想跑!

@CJ火星 

火星太太上吧!

小伙伴们都来试试啊!

【盾冬】【聊斋:狐的报恩】【完结回:喜结良缘】

好啊

CJ火星:

本章给我最爱的 @晒豆酱 太太加戏了!!《看门狗》太好看了!!!大家快去看!!!受太太完结鼓舞一鼓作气写完本篇。希望大家喜欢!!!












“啪——”雨过天青色的瓷盏被摔在地上,豆公公望着一地价值连城的碎滓欲哭无泪。而皇帝的怒火还在燃烧,随手从御案边书画筒里甩出一幅卷轴就开始撕扯,水墨残片如蝴蝶纷飞,洋洋洒洒。有一片飞到了豆公公手里,凭着一对弯月般的牛角,豆公公依稀认出了这是包皇最喜欢的出自大画家董源的远山牧牛图。他摇了摇头,这小祖宗清醒过来怕是要大哭一场了,没等他担心完,皇帝已经高高的举起了皇朝的象征——鲲鹏展翅玺。豆公公大惊失色,也未及出言制止,这玺就落下来了。豆公公眼一闭,心一横,向前一扑,这玺不偏不倚的打在他屁股上,疼的他心尖儿一颤。


包皇见自己打到了小豆子,隐有不忍,可自己还在气头上,一时间想拉他起来也不是想出言相慰也不是,僵在原地。豆公公一手捧着玺,一手捂着屁股,识相地爬起身,哼哼唧唧道:“陛下若是心中有气,不妨与奴婢说说,何苦折腾这些个死物。”


“哼,那些大臣越发不可理喻了!朕到底还算不算皇帝?”发泄的久了,他也累了,包皇龙袍一撩于龙椅前金阶坐下,招手示意小豆子上前,“你说罗杰斯护驾有功,该有何封赏?”


豆公公侧着脑袋思考了片刻,谨慎道:“臣不敢妄言朝政,罗杰斯文武双全,人才一表,此番剿逆救驾更是威震四方,按理说拜将封侯不在话下——”


“正是此理,不过你猜当时罗杰斯说什么?”皇帝迫不及待的截断话头,“他说愿意拿他的封赏换一个对那只狐狸精公正裁决的机会。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儿,还不如求我发块免死金牌来得方便,不过说来他那未过门的狐狸娘子真真是个硬骨头!”


 


皇帝脸上笼起钦佩的神色,当日种种,历历在目。他们相互扶持着走近被雷劈得焦黑的九尾狐尸,看样子做大氅是不能了,就尾巴尖上还有点完好的皮毛够做一领围脖。包皇兴高采烈的当即就要封罗杰斯为大将军,罗杰斯下跪谢恩,随后尽量控制语态,如实向皇帝陈述了狸儿如何受到九尾狐的控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然她所作所为皆非出自本心,不应与逆党相提并论。臣愿以全部封赏乃至身家性命换她一个公正公平的裁决。”言罢咚咚咚三个响头磕的一丝不苟。


 


四座哑然,狸儿纤腰一扭径直走到桃国师面前,侧身轻盈一福,道:“敢问国师,妖魁己死,奴家体内之蛊何解?”


桃国师皱眉道:“你体内的其他蛊虫不足挂齿,单那道百蚁噬心蛊麻烦,如今母蛊亡于宿主九头蛇体内,因其子蛊踞于姑娘心内,非母蛊不能将其唤出。若姑娘有心将其修炼成母盅,则与你妖力助益良多,断尾再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狸儿冷笑道:“我炼它何用?我一生受人桎梏,难不成我一人受苦还不够,还要加害他人不成!”


国师感慨道:“姑娘果然快人快语,然此蛊发作多次,姑娘内心恐怕早已千疮百孔,全靠此蛊填塞,贸然将其取出,我怕——”


狸儿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沉声道:“劳驾告诉我取出之法。”


“取法倒也简单,你需用匕首刺入左胸膺窗,神封,天池三穴连线之中枢点上将其挑出,“国师出指点道,“只是……”


狸儿右手挽出一道寒光,也不知她哪里翻出的匕首,罗杰斯抢上一步,掰住她手腕,颤声道:“你,你要做甚?”


“你都听到了。”她冷道。


“你也听到我跟陛下的解释了,助我这个小书生的是你,哲门山里救人的是你,护驾诛妖的是你,干那些龌龊勾当才不是——”


“也是我!”狸儿的眼神飘忽不定,惨白的脸蛋笑得仿若一道游魂,“我记得他们每一个。天章阁黄大学士,刑部田侍郎,枢密院杨枢密使,兖州节度使——”


“够了!”罗杰斯紧紧拥住了她。狸儿雪白的袖口不动声色的抚上他脸庞,擦去了血痕污泥,露出一片白皙皮肤,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啄了一口,然后在罗杰斯的一怔之下将刀子捅进自己左胸,作为一流刺客,她刺入的位置精准手法利落。


 


罗杰斯无暇顾及刀尖上挑出的那只蛛身蚁颚,蝇眼蝉翼的怪物,只觉视线所及处,触目鲜红。他双手颤抖得几要抓不住狸儿的肩膀,抱着她一起跪倒在地。


“别担心……我可是实力强悍的妖怪……不会那么容易死……”狸儿想给罗杰斯一个安慰的微笑,却只能咳出更多的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撼得另外的二人呆若木鸡,唯有罗杰斯一片片撕扯着军袍给狸儿包扎,还是架不住她血如泉涌,片刻间在二人身下聚出一摊血泊。包皇盯着那摊红洼,顿觉刺目无比。


“止不住血吗?”包皇小声问。


“此子遭史尚书重创在前,蛊虫发作在后,适才又在雷亟阵里走了一遭,早已是强弩之末,油枯之灯。”


“那你明知她受不了这一刀,为何还要告诉她?”包皇怒道。


“我告诉她,她或许还有几分活路,我若不告诉她,你猜她会如何?”国师苦笑道。


“这——”包皇一时语塞,“我,我就不信了,堂堂天朝竟还救不了一只小妖!”


他搓着双手皱紧眉头来回踱步,嘴巴里念念有词。“止血,救命,仙药,神器……”


“那个那个!国,国师,还有那个可以救她!”包皇似是想起什么激动的揪住了国师胡子,双手比划个不停,语带结巴。


“没错,我们还有那个!”桃国师总算回过神来,一拍脑门,“吾皇圣明!!”


 


“所以是您先想到玄冰柜的?”豆公公恭敬道。


“没错!”包皇洋洋得意道,“当年国师的师父给了他这么件东西,告知他倘若今后不敌仇家,身受重伤,可以钻进柜子里打坐疗伤,事半功倍。可是他自从跟了朕哪里还用得着?也就给朕夏天用来冰冰西瓜。”


“可那件事距今己一年有余,贼首伏诛,相柳早已翻不起波浪,何况史大人尚在外搜捕余党。还有何事令陛下如此气结。”


“就是我适才提到的封赏啊?罗杰斯不愿意升官,这一年多来他始终闷闷不乐。朕想要不给他们赐个婚冲冲喜,说不定狐狸娘子就醒了呢。嘿!朕才提了个头,朝堂上就炸了锅了。这个说门不当户不对人妖岂可通婚?那个说堂堂状元与一妖精成婚传出去我皇朝颜面何存?最可气就是刑部老罗,明明和罗杰斯源出一脉也不知道帮自己子侄辈说话,反道说什么狐狸奸诈,难保不是装死避祸,当将她抓到堂上严加审问。朕要不是顾忌身份,恨不能跳下去揪下他一头白发。她要是想谋逆,当日那把匕首就不会插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过了这么久,哪怕是她已经与死了没什么区别,这帮子道貌岸然的,竟还是揪着小辫子不放,啧啧啧啧……””


 


恰在此时,门口的传话太监禀报礼部寇尚书求见。


“不见不见,朕心里烦着呢。”


“且慢!”


小豆子俯下身去,在皇帝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帝的眼睛亮了起来。


“速宣速宣!”


几日后,皇帝宣布由礼部寇森出任悬位已久的丞相一职,。寇森为人有口皆碑,他出任丞相可谓是水到渠成。


 


新丞相并没有依例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狠狠地排查异己或是推行新政,只是不温不火的给几人升官,又给几人调职。比如奏请新礼部尚书由礼部侍郎、左谏议大夫——班纳接任,班纳其人秉承了礼部一贯的学究做派,不拉帮不结党,专心朝政,精研学问。然有一传言说千万不能惹怒新任礼部尚书,不然他会让你后悔自己为何托生于这世上,也不知是真是假。朝政如常,按步就班。秋收后,一干逆党在兵部史尚书不遗余力的搜捕下尽数落网,该杀的杀,该罚的罚,皇帝将提请国师诛杀沉睡妖逆的奏章统统“一不小心”地掉入了荷花池,此事才告一段落。


 


时值岁末,这日上朝,司天监出班上奏道:


“微臣夜观星象,见紫薇帝星煌煌达于中垣,太白凌于昂、毕之间。七星耀北,可昭日月。北斗破煞之象已现,必主我朝中兴。陛下当亲登泰山以祀天地,祈万世太平。”


阶下呼啦啦伏地一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声,没人注意到包皇与新任司天监之间的那一番挤眉弄眼。


 


曼威四年新春,帝登泰山,祀以国礼,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并大赦天下。


 


罗杰斯很久未去上过朝,自狐妖被收进了玄冰柜,他就寄身于国师府,反正桃国师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当帮他看家了。包皇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日里吟诗作画乐得清闲,他本不善绘动物,这一年多来倒是绘狐愈发栩栩如生,画案上摊着一副小狐戏蝶图,画中狐狸毛色如雪,身姿敏捷。盈盈剪瞳翡翠滴露,曳曳长尾迎风招摇。仆人敲门时,他正在写题跋。原是礼部来人了,罗杰斯得到了皇帝大赦的消息,。


“……,听说皇上还有意为二位赐婚,只盼詹小姐早日苏醒。”


罗杰斯一时惊得无以复加,毛笔跌落纸面,青青草地平白晕出一摊黑泥。“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皇上连封号都让班尚书想好了!唉唉唉,罗大人您去哪儿呐!话还没说完呐!”礼部官员一手提袍追在罗杰斯身后。


 


狸儿还是酣睡如常,快两年了,她连睡姿都未变过,踡尾缩身,埋首趴卧。其实她并不似外人看似睡得那么安稳,反而梦境不断。她在梦里记起了一些事,比如她是如何从极北极苦寒之地被带至中原,比如为了叫她循规蹈矩,佐嬷嬷教她读书写字,原指望她能熟读女德女孝经,万万没想到反而令她在离经叛道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有一天她逃离了相柳,游历四海遇到了罗杰斯。后来老主人亲自来捉她,给她下蛊,命她杀人……只是她再也想不起她本来的名字,脑袋里轰轰响的全是一声声情真意切的“狸儿”“狸儿”……没错,就是这个声音,恩?怎的今天听着格外开心?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这里很舒服,很冷,如故乡之地,你别再吵我了!嗯?好像又哭了?人啊,真是奇怪,明明高兴着,竟然会哭的!


罗杰斯擦了擦通红的眼睛鼻头,对来使抱歉一笑“怠慢了大人,请大人见谅,我只是——。”


“您别说了,道理我都懂!”礼部来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退出了放置玄冰柜的聚宝阁,贴心的带上了房门。罗杰斯无奈的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于冰冷的柜门上印上一吻。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多雨,罗杰斯趴在书房窗边小憩,才刚闭眼就起风落雨了,他拿下支木,淅沥的雨点飘在脸上,他想起也是这样下雨的黄昏,那个埋伏在窗边想吓唬他却令他惊艳的女子。


关好窗,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枯坐窗前,听芭蕉夜雨。”身后传来一声幽幽叹息,“独睡棺中,梦红尘往事。”声音不响却足以令罗杰斯心房炸裂,执笔之手抖若筛糠,他不敢抬头,不敢转身。他怕自己动一动,就会于梦中惊醒。一抹白影飘然而至,捧住他的脸颊,柔声道:“小哥哥,你又不理我吗?”


罗杰斯瞬间鼻头涌起酸意,眼里聚起水雾,他胸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一句一句统统堵在了喉咙口,冒出来的只有滚滚热泪,烫湿了白皙手腕。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醒了!”罗杰斯笨拙的抱紧心爱的少女,反反复复的一遍遍重复。


“书呆子,傻瓜!”


荧烛摇曳,映两相情丝纠缠,照一夜无眠。


 


狐妖复苏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宫墙,包皇也是喜不自胜,连夜召集了几位肱股之臣,草拟了圣旨,天一亮就命总管太监亲自去传诏。豆公公不得不大清老早放弃了暖和的被窝,提溜起两根竹签腿将自己戳进国师府,打着哈欠关照狐妖出来接旨。罗杰斯早早得迎在主厅,陪笑道:“公公怎不喊我一并接旨?”小豆子剜了他一眼:“急什么!一个一个来!”说话间狸儿已挑帘入室,豆公公一见之下是哈欠也不打了,眼睛也不涩了,眼里精光闪烁,口中“啧啧”有声。罗杰斯对她点点头,狸儿朝豆公公福了一福,双膝跪下。小豆子从笼袖里掏出两卷金丝滚边的圣旨,选出一卷先行宣读,却原来是皇帝为了表彰狐妖摆脱妖邪护驾有功,自矮一等认了皇御姐,赐封号“眠狐”。罗杰斯心下了然,这是为了堵小人之口,不仅对皇帝的煞费苦心感激不已。唯独——


“这封号?”罗杰斯试探着问道。


“皇上那孩子心性你也知道,他就是要让世人知道你状元郎娶了个妖怪做老婆,可那又怎样?皇上说了‘心存善念,妖亦为人。不行正道,人妖何异?’”


罗杰斯肃容道:“皇上心似明镜,假以时日,必成一代明君!”


“少拍马屁!轮到你了!”豆公公指指青石板砖,示意罗杰斯下跪,又走到狸儿面前,恭敬道,“请殿下一并接旨。”


他俩手拉手跪在一处,豆公公扯开嗓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仙姿佚貌,娴静淑雅,温婉睦恭,兰心蕙质,敏睿恬畅……”


狸儿轻轻拉了拉罗杰斯的袖口,低声道:“这圣旨上说得是谁?小皇帝莫非消遣我等?待我拿下此人问个明白。”


罗杰斯瞥到她掌中寒芒,惊出一身冷汗,忙按下她手道:“且先听完不迟。”


小豆子公公狐疑的看着两人,竟然接圣旨都三心二意,也就仗着皇上宠你俩,忍不住鼻孔里“哼”了一下,接着道:“……罗指挥使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忠肝义胆,冰壶秋月,国士无双。此二人灵犀一点,风雨同舟,实乃佳偶天成,堪为良配,着礼部择吉日完婚。钦此!”


罗杰斯谢恩接旨。


“恭喜了驸马爷!”豆公公一脸冷漠得将圣旨塞入罗杰斯怀里,转头笑眯眯的对着狸儿道:“奴婢新做了一瓶腊梅面脂,改日拿予殿下试用,奴婢先行告退。”


他走了没几步路又退了回来,“差点忘了,陛下叫罗杰斯安心呆在国师府,等状元府扩建完毕,就给你俩成婚,在此期间么,公主还是搬到后宫为宜。”


狸儿领命而去,罗杰斯一扫烦闷,就此正常上朝,对议时政,余下时间无非是督促监工,扳着指头数日子。


 


大喜之日于春分日来临,红丝绒地毯从朱雀门一直铺到了状元府门口,罗府上下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连门口的两只石狮子也挂上了红绣球。罗杰斯穿戴一新,红光满面骑在他的白马上,背后跟着十六人抬凤顶撵轿,比普通的大了一倍有余。前面吹锣打鼓的,皆是宫廷乐师。道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将原本宽敞的街道几堵得水泄不通。如此磨蹭到府门口时已近尚午,班尚书自请了司仪,没人敢在喜堂上捣乱,一系列仪式顺利完成,只原先包皇说好要来替高堂的,却莫名受了风寒,倒在龙榻上起不来,只好叫伤愈复出的付将军代之。此一笔揭过。


 


流水席从花厅摆到了门廊,但凡能塞下一张桌子的地方都摆上了喜酒,用的是最新鲜的食材,请的是御膳房的厨子,使唤的是省心的仆从,全是各府大佬自发借给新郎官的,谁不愿意巴结皇上身边的红人呢,送的贺礼也是个个钻破牛角,不吝奇珍。罗杰斯马不停蹄的从前院跑到后院礼敬嘉宾,口出狂言要帮他挡酒的韦尔迅在敬到第十桌时直接滚进了桌底。罗杰斯独木难支,敬到斥候小队桌时饶是他号称千杯不倒也架不住那群人的车轮劝酒,摇晃着酒杯不住告饶。


“要饶你也容易,且让我们去闹洞房!”有人起哄道,惹来一片拍手附依声。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家娘子是何出身你们莫不是忘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


众人猛然想起当日洞中所见所闻,仿佛当头一盆冷水浇下,酒醒了一半,纷纷拍着罗杰斯肩膀嘻笑落座,只当从未提及此事。新郎官拉着豆公公躲到假山里,作揖道:“谢公公解围。”


“切,公主是何等样身份,岂容那帮崽子们调笑。我是来传皇上口谕的,昨夜他与国师,呃——讨论国事,对,突染风染,让我来给你打个招呼。”


罗杰斯拱手正色道:“公公说哪里话来,皇上为了国家殚精竭虑,废寝忘食,实乃国之幸事,民之福也!”


豆公公闭眼捏捏眉心,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于罗杰斯道:“给公主擦脸用。”他似乎有所疑虑,又叮嘱道:“切勿挪作他用。”


罗杰斯打开一看,内中之物清香扑鼻,入手滑润。不禁疑道:“除了擦脸,这还有何用?”


“总,总之,你们自个儿琢磨去!”大总管拂尘一甩,支吾着告退。


“公公留步,请吃杯水酒再走。”罗杰斯恳声挽留。


 


此刻已是玉兔东升华灯初上,忙碌了大半天的新郎好不容易偷了闲便往后厢房钻。推门伸脚,转过屏风,他心心念念的狐狸新娘右脚叠在左脚上,左脚翘在桌面上,斜横于太师椅之中,香肩半坦,云鬓披散,鸡腿叼于口内,两手正撕扯怀中酒坛封口。她与罗杰斯甫一照面,牙口一松鸡腿跌落裙上,狸儿眨了眨大眼睛,抬起右手缓缓抹过嘴角,“啪——”打了个响指。罗杰斯眼前一花,什么鸡腿酒坛无影无踪,新娘子还是身着大红喜服,头顶红盖规规矩矩坐于喜床边。


罗杰斯又好气又好笑的坐到她旁边,扯了扯她袖口“小狸儿别装啦,我都看到啦!”


“这不能怪我!你在外边吃香喝辣,我都快要饿死啦!”狸儿掀起红绸盖头,指了指头上的八宝琉璃掐金丝凤冠,故作埋怨道,“你来顶着这个这东西试试!”


满目的流光溢彩固然晃眼,可罗杰斯一见到那殷殷笑晏,那些珠翠凤钗顿时黯然失色,譬如一株桃树再怎么枝繁叶茂,世人赞颂的始终只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何况经过巧饰妆点的少女更似牡丹吐蕊,国色天香,雍容不凡。罗杰斯慑于这种美貌,一时如痴如醉。狸儿见她不吱声,分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书呆子,你发什么呆?”


“我……你……娘子你,你真好看!”罗杰斯回过神来,憋出一句。


狸儿“扑哧”笑出声来“唯你枉称状元,竟说话都这般结巴!我还当你恼我适才形骸放浪。”


“啊?娘子说哪里话来?我何曾在乎这些虚礼。”罗杰斯急道,“若说喝酒,陪你就是!”


 


金波入杯,二人交颈痛饮,罗杰斯举杯叹道:“娘子山中精灵,肯为我等凡夫俗子放弃闲云野鹤随心所欲之生,嫁作堂下妇,罗杰斯何得何能!”


狸儿莞尔道:“你莫要往我脸上贴金,自己是正儿八经的状元郎,放着大家闺秀各部千金不要,非要来招惹我这个法力低微的小妖怪,不怕你同僚指戳你后脊?我这公主身份说到底不过也是个噱头,到时候你可休要后悔!”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罗杰斯一字一句道:“如若相负,有若此坛!”


“哎哎哎!别——”狸儿出手如电,抢下罗杰斯一把扔向地的酒坛,“我信你还不成嘛!可别糟蹋了这五十年的女儿红陈酿,我费了好大劲向皇弟讨来的!”


“皇弟?”


“这小子不安好心,让我进宫是帮他修东西的,可惜他最喜欢的那幅小牛图缺了好几张碎片,我也无能为力,你真该看看他哭的那个难看……”适才酒液溅在了狸儿手上,她粉舌勾出,慢条斯理的一根根舔舐起青葱手指。罗杰斯的目光随之上下浮游,腹中劲酒尽化为火,烧的他浑身燥热,对方说话是一句也听不进了。他按耐不住下腹欲火中烧,一下打横抱起了新娘走进内室。狸儿抱紧怀中美酒低头扭捏道:“酒还没喝完呢!”


“过饮伤身,娘子且先放一放,为夫有更好的喂你!”志得意满的新郎官柔声道。




洞房花烛,罗大盾夫纲威振,小狐妖人妻温存




破庙初识,凄风冷雨诉衷肠。


河畔再逢,刀光剑影逞凶狂。


山谷萋萋,互为矛盾遍体伤。


轩窗剪影,长相厮守羡鸳鸯。


有道是:


花开并蒂一枝连,


飞鸿过野翅比肩。


月桂树下枉刻愿,


三生石上名早联。


 


世间道路多坎坷,


执手相伴苦作甜。


结庐躬耕市井里,


半盏凉茶半盏烟。


 



 


番外:


“我说罗将军,你转的洒家眼都晕了,坐下来喝口茶,这种事你急也没用!”豆公公斜倚太师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惨叫声传来,罗杰斯一个箭步冲出书房,奔向内室,豆公公紧随其后。


稳婆倒在地上,襁褓里躺着三只粉色的糯米团子,罗杰斯小心的跨过稳婆,扶住将将生产完毕,面色苍白的妻子。


“早叫你不要找什么稳婆,把人家吓成这样如何是好!”罗娘子埋怨道。


“多给银两,多给银两!”罗杰斯嘿嘿笑着抱起三只没睁眼的小狐狸,亲亲这只,摸摸那只,“我的小乖乖们,可起个什么名字好!””


“嗯?就叫甲乙丙么好咧!”新产妇懒道。


罗杰斯眨了眨眼,咽了口唾沫,半响才道:“娘,娘子当真爽快人。”


 


小狐狸长得很快,才刚足月,已有普通孩童一岁大小。到了二,三岁时便开始开始化形,只是受妖力所制,耳朵尾巴还暂留一时。三个孩子粉雕玉琢,冰雪聪明,人见人爱。包皇亲自赐名(罗将军总算松了一口气)吩咐哥几个可以随时出入皇宫。这一日大雪纷飞,狸儿见小女儿独自在后院堆雪人,便问道:“阿丙,甲乙那两个小狐崽子呢?”


“大哥带二哥去舅舅宫里捉老鼠了,他俩嫌我跑的慢,不带我去。”小女孩抖了抖耳朵上的雪,口中念念有词,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出息了阿!舅舅家御膳房那么多鸡不去捉!捉什么耗子!”


“好像是跟桃国师比赛吧!”


“唔!莫非是耗子精,难怪他俩不带你!”狸儿若有所思道,“趁你爹还没回来,走走走,娘带你去宫里看热闹!”


“好耶!!”小女儿拍着小手雀跃道。


 


那日罗府下人们坚称,一只巨大的花狸猫叼着小小姐旋风般刮出府门,然不过半日,昊,钥,煋三位少爷小姐就如得胜回来的将军,肩扛长竹竿,上挂一只金毛硕鼠,骑在大花狸上洋洋得意招摇过市,京城里的百姓对这三个宝贝早己见怪不怪,争先恐后将手中吃食塞于三双藕腕中。今日,罗将军一家也为君分忧为民除害了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底捞痕仔:

【外卖那点事儿】

这年头有男友的人点个外卖都要秀恩爱喔

简直是男友力大比拼ヾ(o◕∀◕)ノ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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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我夏宝 @LOBO夏。 给我的小建议

love  you >3<

【盾冬】看门狗(连载77)—军火商与雇佣兵(全文完结章)

太好看了

晒豆酱:

全文目录:


上篇 惊魂波士顿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下篇 血战索马里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九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九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  本篇完结第七十七章




正文:


三个孩子的教育出了岔子,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James在吃午饭的时候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餐前面包上。他把小麦粉烤制的圆形餐包撕开,大口咀嚼,想象它是仇人再用水吞下。在罗杰斯家族关怀备至的目视下生生吞了整整一小筐。


Steve喝汤时也没有拦他,如果这样就能堵上James唠叨不停的漂亮的嘴,他不介意再给他吃一筐。反正小麦粉多得是,可让James老实点儿的法子真不多。


 


现在他正躺在老宅子的露天横椅上,身后就是一整排半弧形的法式梧桐。当然James自己是认不清这些植物的,他唯一能辨识的可能就只有风滚草。重新回到梦一般的生活不难,毕竟Steve会一一教会他。


James从法式梧桐的树干看到围了一圈儿的栏杆,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到草坪那头的游泳池上。原先池子里蓄满澄亮的水,但他对枪发誓自己从心底就讨厌水,也可以说是恐水。毕竟他的噩梦每十个就有九个是在水里。


这个凶悍的小美人鱼他并不想当。


好在现在池子空了,Steve生怕这条不长眼的鱼在水里淹死,连池底湖水蓝的瓷砖片都被擦干了。这倒成了Odin家宠物门的嬉闹场所,看五只大猫在里面扑来扑去可比游泳有趣儿多了。


James的拳头发痒,还穿着作战服呢,军用短靴的鞋带处有两排牢固的黑色金属,几只大蚂蚁大着胆子爬了上去。他耷拉下的右腿轻轻触地,充满力度感的优美线条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实际上James正撑得直不起腰,系鞋带都困难。一小筐面包再加几杯水就足以撑满胃部,他连别的菜什么味道都没来得及尝就被自己撑顶了,一直顶到嗓子眼儿。当Scott和Sam狠狠嘲笑他的时候他只能用眼刀捅他们,一点儿都不想发出声音。


撑得有点儿过。


Steve先生倒是没笑他,仿佛他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幕。James坚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这个男人料不到的,也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所以当罗杰斯家族的哑光黑色轿车集体打火时James连问都没问,只能撑得像一条快要产卵的胖胖的美人鱼躺着挺尸,目送。


并不是日子难捱,只是……James直到现在都认定自己才是那个有资格、有能力近身保护Steve的人。他的四肢早被训练成磨损的零件,出手刚硬,是一把不知松懈的枪。武器不应该养在家里,而是该随身佩戴在身上。


 


Luger刚刚被Loki理了一次头发,再也不用扎个小揪揪,棕色刘海清清爽爽地扫过眉毛。他是三个孩子里最有学习天赋的那个,但却不是最机灵的。他和妹妹都学会用刀叉了,再不用像James一样用饿了三天的速度进食。Colt就坐着不动,望着空荡荡的餐盘只要拽拽哥哥的衣服,就会有好吃的送到他嘴巴边上。


对这个小鬼James看得心知肚明,他的鬼点子比自己见过的死人还多。说Colt是西西里岛人养大的都不足为奇了。


“原来你在这儿。你怎么了,Winter?”Luger抱着最机灵的那个过来,在这栋宅子里只有他与Loly得到Steve特许,可以叫James在索马里用的名字。


“在等Steve先生。来,还是把他给我吧。”


James一把将Colt接过来,颠了几下,坐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孩子沉了许多呢。“你是不是该自己走走了?嗯?”在得到脑袋摇成探针的答复之后James又说:“是腿没力气还是怎么着?我明明见你跑得巨他妈飞快。”


但他装出来的棱角被Colt用奶声奶气的“dada”化解了。也许他没了父母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安全感,James搂紧他时这样确定。


“你们还不多玩玩儿?等Steve先生送你们去上课就没时间闲逛了吧。”


Luger用小树枝在地上划拉字母,头也没抬。“我们能不去吗?能不能帮我们求求情?”


“妈的不行。”James的嘴唇嗫嚅一下,眼神闪躲,“我是想你们不去,可识字太重要了。我吃过的亏你还没看明白吗?谁不去我就把他轻轻地揍进墙里。”


“帮我们求求他也不行吗?”Colt一下把脸转了过来,小手指试图擦干净James的黑眼圈。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这不是画的,长期睡眠不足加上戴面罩,那两个乌青的下凹好似蜡笔涂抹过。


“不行……你们听话,况且我永远不会为谁冲Steve先生说不行,你们也不行。这件事都给我记在脑子里,Steve先生的脑子又性感又聪明,他说什么都没错。我们只要好好听着就……”


“Winter!你们在这儿呢!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们。看!”Loly卷起来的发辫像两个法式牛角包,Scott不仅枪法了得,编辫子的戏法也不比女士少。特别是他为Loly还学会了网购,当一辆白色eBay小皮卡战战兢兢停靠在罗杰斯府邸的对面时,谁也猜不到Scott到底给小姑娘买了多少条裙子。


当然,送货司机看上去紧张得要命,催人取货的喇叭都不敢摁了。


 


“这是什么?”James用手沾了下Loly的掌心,把灰色粉末放于鼻下闻了又闻,“火药?这他妈哪儿来的?”


“我从Scott叔叔给买的皮箱里拿的,有一整箱,一根一根包在小棍子里。”


“Fuck!Fuck!Fuck!Scott送你炸弹吗?他怎么这么歹毒啊!简直不要脸!”James拉着Loly的手往回走,虽说这三个孩子生于炮火,可成年之前他也不想让他们碰易燃物。


“他居然给你玩儿这些?他脑子里进狗屎了吗!你是怎么把火药取出来的?”


“你教的啊。”Loly把手心的渣滓吹飞,“你亲手教我怎么埋跳雷,还教我怎么拆,难道你忘了?”


James被唾液噎了一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啊?有吗?哦……学得可真不错。”当他带着小不点儿站回喷成镭射色的金属小箱时,那些裹着独角兽图案的细棍告诉James一切都太大惊小怪了。


“所以这是……这是烟花?”


很显然小女孩儿并不明白。“什么是烟花?”


“就是……带颜色的地对空小榴弹?可以上天炸开的那种,但死不了人。我陪Steve先生看电视的时候见过一次,新年那晚美国有个大厂子就会放烟花,比爆炸漂亮多了。”


James在肚子里搜刮一番,只能形容到这步了。可孩童的好奇心并不知道满足。他们一个个围了上来,三双从没见过烟花的大眼睛像小兔子看到了胡萝卜,央求着James去放一次。


“就一次好吗?我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dada,我比他还小所以没见过。”


“现在估计不行,这玩意儿要天黑才看得清。”James被推搡到直接坐下来,看着手里一把烟花棒发愁。他们都很懂事,在索马里几乎没向他提过要求,除了讲点儿故事。使命感让James母爱凛然,他也不想自己连孩子的第一个小愿望都满足不了。


他现在有点儿了解Steve先生提过的知更鸟了,这种既要面对分离又让希望落空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他真想当个万能的知更鸟,哪怕只能瞎他妈扑棱扑棱翅膀。


“白天看不见,要很大的烟花才行。等Steve先生回来天就黑了,这一箱我都放。”


Loly用拆跳雷的手法撅断了打火线的保险丝,将一根烟火棒的火药粉磕了出来。“那我们把这些放在一起,做个很大的地对空烟花再放?”


做个很大的烟花?James真开心孩子的脑袋比自己灵通,这个愿望他远可以满足。“来吧,不就是做个巨他妈大的烟花吗?我玩儿火药的时候估计Scott还他妈在学编辫子呢。”


 


“看见了?这玩意儿叫发光剂,里面大多有金属粉,索马里通常用铝粉和铁粉。但我不确定这里都掺些什么,美国佬的东西太复杂了。”James把拆出来的火药粉倒进一个盛满湿泥的家庭装啤酒桶里,再埋上一层湿泥。如此反复,小心地埋进铁丝,再卡住、扎紧,只剩一条电话线一般细的引线。


“要是想加强杀伤力就藏些钢珠进去,最多有好几百颗,炸开就比小刀片儿还锋利……妈的我教你们这些做什么!”他自问自答着,在三双眼睛的期待下完成了一个加大码的大号地对空烟花棒。


“好了吗?快好了吗?”Colt不停地问。


Luger从草坪捉了一只小瓢虫给他。“别催Winter,好了的时候他会说。”


“现在差不多了,把你藏的火儿给我。”James将手向后一伸,小女孩儿就从洋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塞给了James。


“点火之后我们就赶紧跑,我也没弄过这东西,可能会有一个很漂亮的大烟花炸上天。但你们必须提前撤退,躲到安全区域再匍匐趴下,护好后颈。”James指了指远处的斜坡,让Loly带Colt先过去,留下Luger帮他扶着引线。


“真的会很漂亮吗?”他有点儿怀疑地问James。


“呃……大概会吧,电视里那个挺漂亮,像白磷弹。”James迅速打着火苗,看着引线被彻底点燃之后拉起小手飞奔。引线是白色的,化作一条吐着火红信子的小蛇,滋滋地冒着白烟。


James卧倒后伸直了胳膊,像知更鸟的翅膀,把三个小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四双从未见过真正烟火表演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期待着最想见到的画面赶快来临。


引线燃尽,在草坪留下一条燃尽的余烬。也就一秒种功夫,一个超级耀眼的火球伴随巨响出现了,就好似全世界的磷粉都滋啦啦点着了。这个白昼般的火球升空不到五码就二次爆炸了,混有金属粉末的闪光剂像一条甩毛的狮子狗,闪亮如水滴,以爆炸点为圆心、二十码为半径散开。


还烧着火。


来不及等孩子的欢呼落下James就想扯着头皮尖叫了。他打了那么多仗也只是无能为力看着可燃物大批量地落到罗杰斯家族的室外车库上。


在整个穹顶被烧到只剩金属骨架之前,James意识到自己捅了个巨他妈大的篓子。他真能耐,玩儿个火就顺手把Steve先生的车库点了。


哦操,现在他决定在罗杰斯家族回来之前,带着小崽子们撒丫子跑路。


 


 


有时Steve真希望James变成鲜美多汁的小羊排,那他就能茹毛饮血般将他生吞入腹,而不是气到牙根痒痒。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院子里的门卫说听到一声爆炸,以为是偷袭或者暗杀。不到十分钟就灭了火,封锁了院门。James应该就趁着这时候跑了。”


“有没有可能是Zemo的人搞事?”Sam对Natasha的话提出异议,“Clint的线人发现Zemo的人在拉拢势力,但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东佬,目标不明确就行动对他没意义。”


“不会是他。爆炸物分析出结果了吗?”Steve抱着一个小号的罗杰斯,趴在他肩头昏昏欲睡,“不会是外人,仇家可不会只烧我一个车库。只有那个不走脑子的小笨蛋才这么不长眼睛。”


“小笨蛋?”Scott冲在摇篮里啃手指头的Cop直吐舌头,逗得婴儿咯咯直乐,“听听,你爸爸就这么形容你妈这个小笨蛋?你妈单挑一车人的时候可他妈一点儿都不笨。”


“是我考虑不周,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回来。”Steve坐回沙发,一言不发。James意气风发甩匕首的样子倒是历历在目。那时候他刚来没多久,锋芒怎么都收不住,出言不逊却毫不掩饰对Steve的崇拜和尊敬。


“你卖命为我效力,想要点儿什么?”就在James养腕骨的那段时期,Steve每天都看着他自己咬开染血的绷带换药,就好像那条胳膊不是自己的。他漫不经心地问他,精于商道更知道交易和利益才真实。


James靠在墙上,领带系得乱七八糟,达成一个结,狡黠和自信的亮光同时出现在脸上。“真给吗?那给我来个妞儿吧?最好要胸大的,比您的还大。”


听动静怀里的小孩儿是睡醒了,Steve把他放在膝上,放松脸部肌肉,尽量不把自己的紧张传染给孩子。他看了育儿书籍,小孩子对家长的情绪灵敏得不得了。


“宝贝,醒了吗?”他把小身子扶稳,“能告诉papa,你的dada是不是带着哥哥姐姐溜出去玩儿了?”


Colt晕晕乎乎地醒来,一个趔趄差点儿翻下去。他似乎已经被James瞎他妈带歪了,一见着Steve就把眼睛笑成小月牙。“……dada不带我,嫌我跑得慢,他什么时候回来?”


看来是了,Steve难辞其咎,朝身边的各位点头致歉。


Clint来得正好。“找到了。刚刚他开机了,移动速度并不快,我们追踪到了位置。”


“我去找他。”Steve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千辛万苦从索马里把人拎回来,怎么就突然跑了?还学会卷着孩子跑了?一定是Wade在索马里教坏他的。


 


James其实知道一开机就会暴露位置。他也没蠢到烧个车库就跑。只不过根深蒂固的习惯怕是这辈子改不了,闯了祸第一反应就先跑。除了这个,他更想再带小孩儿出来转转。James一直想当个开了挂、会发光的家长,波士顿那么大,他根本没来得及带他们玩儿。


一想到三张小脸即将远离,时间也差不多了,James才把手机打开,用生疏的技术拍了无数张照片。


唉,要不是Colt太小了,也真应该带出来。James打着水漂,特别肯定自己两手拎三个没什么问题。左腕断过也没问题。


Steve的车早就停在路边了。James带着两个孩子在查尔斯河边玩得尽兴,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地学着翻跟头、打水漂、用手指吹口哨,满身泥巴。让他想不到的是James居然愿意拍照了,他一向讨厌镜头,对准相机就僵了。


这让Steve脸上挂不住了。James可没有一次拍过他,也没有几张合影。


Loly摘了不少蒲公英花,端着裙角盛起来,两条腿滚得全是土。她和Luger累了就直接坐地上歇着。没过一会儿,一个扎满蒲公英的小花环就做出来了。


Steve哼着一笑,Bucky最讨厌别人把他女性化,自己是了解他的。他看Loly和他说了点儿什么,那个危险的性感杀手就蹲了下来,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把他打扮成小仙女,如同接受选美桂冠。


不得不承认那个装饰和James很配,Steve把车窗摇下仔细远眺。他们正在给James辫头发,冷白肤色的衬托下当真有那么点儿仙鹿奇缘的意思。


“差不多了,不早了,把他们带回来吧。”Steve立刻说道。辫什么头发,他是个男人,还嫌他不够漂亮吗?打扮成花孔雀还想着开屏不成?一向严谨的Steve现在后悔了,真应该调查他是不是睡过大半个索马里。


 


现在James也后悔了。


“喂喂喂,宝贝儿。”他大敞着领口蹲在地毯上,向两个小人儿求助,口气一改往常,“帮、帮我写一下吧。”


“Steve说帮你写就再多写100遍。”


“别他妈这么无情,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能耐吗?让我写检讨书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真他妈过分是不是?”


Luger和Loly只学了基本句式和词汇,写几句认错的话还是可以的。Steve那两支价格不菲的钢笔被握得有模有样,写出来的单词歪歪扭扭,比同龄孩子差上不少。


“这他妈算什么……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Steve先生明知道我写不出来。”James泄了气,自暴自弃起来。不管是挨顿打还是挨顿操都比这强太多了。


“都写完了吗?”Steve用背顶开门,举着两杯热牛奶。罗杰斯家族向来赏罚分明,但他从Loki送来的带孩子教材中得知罚过之后要给小家伙儿顺毛。


和James一样,顺毛眯眼逆毛就炸。


“我写完了,我妹妹还差一点儿……”Luger着急得直给Loly打气,“笔尖会戳破纸的……最后记得签上自己的名字,好样儿的。”


Steve把孩子的检讨书捡起来,仔细过目,相当于签了好大一笔生意。他无意挑刺,只不过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重视。


“写得很不错。最近波士顿不太平,外面有个阴险的大混蛋,所以如果没有Scott叔叔陪着就先不要出去。”


Loly看了眼正在生闷气的James:“Winter陪着也不行吗?”


Steve摸着她的软发,眼里一片温柔:“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当然不行,最重要的是要走正门,翻墙是错误的行为。”


“为什么只有他不行?”Luger担忧起来。


“因为我脑袋上顶着个招牌,上面写着罗杰斯家族的仇人都往这儿开火。”James堵着气说了一句话,眼皮抬了一下,又看着面前的白纸不吭声了。


“这件事我会和你们讲清楚的,现在该去睡觉了。”Steve故意不接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孩子们脸上,“睡之前可以去找Scott叔叔要小礼物。”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转脸就把James忘个干净。“真的吗?什么小礼物?”


Steve看了眼James的脸色,强压住心头怒火。“是烟花,真正的烟花。”


 


小家伙儿当然高兴,欢呼雀跃一番。Loly甚至垫着脚给了Steve一个拥抱。当他们离开后屋内瞬间冷了下来,只能听到钟摆声。直到窗外的烟花炸开都没人说话,声音如同陷入粘稠的沼泽。


James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真正生气了。真真正正的。可他也有一肚子邪火,大不了动手干一架。


Steve看他那副样子也不想说话,拳头捏了又捏。他气自己总是对这个人手软,又气他不知道轻重的无所谓。


“下午到底怎么回事儿?说说吧。”Steve的存在感朝James渗透过去,终究忍不住先开口,他知道这个人的脾气,不给个台阶下,James就能站在房顶上永不吭气。


“就带孩子们出去走走。”James抿着嘴巴,把脸侧了过去。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你对我有不满?”Steve的心脏仿佛被咬下一大块,“先起来,地上太凉了。”


“我对您没有不满,Steve先生。就是闷坏了……我还是坐在地上吧,这点儿温度够我暖和的。”


“你觉得我做得不对?你从前说话没这么不坦诚,Bucky。”Steve的语气有些吓人了,猛地走过去,蹲在James面前。James的肩膀抵着墙一颤,鼓着脸不去正视,钢笔攥得越来越紧。


“我对您永远都没有秘密,今天只是……”


“只是什么?”Steve用手掌托住James后脑的位置,将人撞在墙上,“你猜Zemo要想对付我会首先找谁下手?我今天……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接到电话,家里不知道被谁炸了,你和孩子失踪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James的脸压在Steve投下的阴影里,他难耐地靠着墙站起来,试图挣脱钳制。从未在Steve面前出现过的怒气像临近喷发的火山云,在James的眉毛间、鼻梁上汇集。


他扼住Steve的一只手腕,虎口卡在腕表上,眼神像一根钉子扎进对方眼底。“真的……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出去转转,难道这也不行吗,Steve先生?”


焦虑发作后的紧张让Steve的血流速度加快,他甚至怀疑那些挟带了肾上腺素的暴力因子朝着他的脑垂体一路飞驰,顺着红血丝深入到眼球后方。


“现在想跟我动手了吗?”


James的动作带着掩盖不住的攻击欲望,将Steve白色衬衫的领口拧得紧绷干皱,再用一点儿力气那些线就要全部崩断。


“好啊,我他妈要揍您该死的左脸!”


Steve紧盯着那双饱满不满的冷眼,不以为然地说:“能揍到算你有种,揍不到别他妈哭鼻子!”


在第二次试图从Steve手腕下挣脱失败后,James终于率先开局,扣紧指骨朝正前方挥出一拳。


动作之快令Steve来不及闪避,鼻尖蹭着James的怒火而过,隐隐发酸。这像一场无需多言的角斗,危险的火种本就一触即发。在侧头闪避的瞬间Steve立即还以重击,板着James的手肘将他折于肋下。


但他没想到James下手毫不留情,拧过手腕拉低高度,硬生生撞上James的肩头,鼻梁瞬间酸胀得烫了起来。


“爪子锋利多了,Bucky。”


“别他妈叫我Bucky!”


Steve捂住口鼻,哑然失笑,他的Bucky本就不好惹,在吃人不留骨头的血地又多活过一年,动起手来自然比从前凶猛骇人,令人胆寒。他必须调动全身,实打实地投入这场纯粹的决杀。


不同的是Steve的拳头避开了要害,即使击中了James的身体,沉闷的钝响也不足以打出内出血。但这是他首次在James面前撕下生意人的面具,面具下是同样暴戾的灵魂。他面前的James早已退化为兽,突然扣住了他的肩,朝着玻璃钟摆的方向骤然推进。


一个人在疯狂发泄,一个人要征服。


Steve挥臂挡开,扣住James钳制自己的手腕。James只感觉强势的力道压住了腕骨,精明得收腕脱力,绝不再硬拼。


“操,您难道还以为这招有用吗?”说话间James完全披上了佣兵的影子,同一招他绝不可能再摔跟头。


Steve抬起右腿踢弯James的膝盖,抓住时机勾住他的左踝,将重心偏移的人拉近身体,顺势擒住他的双腕,生生扣在了腰后。


“有没有用也不是你说了算!”


他全力一击,James小腹吃痛,两人一起摔到地上。触地如同电击,James的拳头已不占优势,放肆的双手被锁得死死的,唯有两条长腿还能动弹。伴着一声闷哼,坚硬的膝盖骨也击中了Steve的下腹部。


力道松懈之后James翻身还击,又是一轮争夺压制的翻滚。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快要窒息却互不服输,如同争先将对方的血肉咀嚼下咽。


“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亲手宰了我啊!”James用尽最后的力气,突然发力,脑袋猛然磕向后方,结结实实砸在Steve的鼻梁上。鲜红的血液滴到James后颈的皮肤上,Steve被刺激到微妙地停滞一秒。


“好啊!”他抓起James的长发,不轻不重地朝地毯上撞去。


 


一阵头晕目眩的反胃,James知道自己有点儿晕了。他的额头火辣辣得疼,头皮揪扯着,不得不昂起下巴。短暂迷糊过后他逐渐找回了思考能力。


“……Steve先生?”他喘了口气,预估眉骨会磕出什么样的淤青,“这他妈……我……我有点儿晕……”回答他的是一阵异常坚定的动静,Steve在身后拉扯自己的皮带。于是James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别……Steve先生,我晕,要吐了。”他的左手撑在地毯上,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暴行。


“老实别动!我现在也没心情操你。”Steve的声音固执又急切。


James放下心来,现在自己要是被顶上几百回绝对会把胃吐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还穿得好好的,心里又凉了大半。


难道真生气了?他闯那么多祸也不见Steve先生真动手揍他啊?真他妈冤啊!


“您、您不会真舍得宰了我吧?”他抓着地毯,焦急地等待回复。来势汹汹的手掌掀开了James的长发,蛮横地咬了一口。


“Fuck!”James疼得脊椎骨一紧,“别咬,真要宰了我?您轻点儿……我晕,真的,还疼……”


Steve应声松开牙齿,舔了舔蔓延在James皮肤上的细小伤痕。


“现在知道错了没有?”


该死的性感大脑,James暗自骂道,怎么对这些屁事儿抓住不放?他抽抽鼻子,琢磨着下一次偷袭的时机。


“先说好,我只错在不该动手。”


他突然意识脊椎骨被瞬间拉直了,顺着下巴伸得笔挺。一条平滑的皮带从喉结滑过,还带着Steve的体温,如同绳索缓缓收紧,直到和他勃颈上的弧度完美地贴合。


“您……您他妈要勒死我?您还是给我一枪吧。”这一瞬间James不得不害怕了,左手不甘心地勾住皮带扣,紧韧又柔软的皮质想要融进他的皮肤里似的。


Steve压住James右手手背,固执地控制起他的手指,直到牢牢抓住掉在地上的钢笔。


“不会写字是不是?我亲自教你写。”


James发出明显的抗议声,最起码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勒死了。“Fuck!我不写!我没做错!是您不让我跟着!”


Steve覆在他身上,捏着他的指骨,毫不理睬他的抗议。慢慢的,纸面被写上单词,用Steve的笔迹、James的手指写出来的。


“您这个混蛋!狗屎!我……我他妈为您挡子弹,断了一只手照样卖命,就今天跑出去一次,我还给您操……您操了我那么多次,一次也不给钱……现在连一根烟都不给了!小气鬼!”


单词越写越多。


“这他妈不算!不写!我为您连命都不要了……还送死去救Scott,凭什么被扔在家里!我又没跑远……还特意带着手机,怕您找不到……放开!我不干了!我他妈要揍您的脸!”


一行又一行的句子仿佛扎在肉里。


“您不能……咳……我他妈聋了一只耳朵为了哪个混蛋……我不写!还想让我生小罗杰斯?没戏了……别说我生不出来,我他妈变性了也不生!一个也不生!你就他妈是个臭流氓!”


Steve仍旧一言不发。


“不写了,写了也看不懂,我他妈又不识字……轻点儿,您别勒这么紧,我晕……好了好了,不写了。”


Steve笑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弧度。“你刚才不还嚷着让我宰了你吗?”             


“别杀我,我可以为您杀掉任何人,真的……您给我留一口气,我真不还手了。让我喘一口气。”


“这套对我可没用,你一定想着怎么偷袭我呢。”Steve已经写到了James的签名,画出好几个漂亮的弧线。


“我们算打平,我就不计较了。您给我留条命,真的……我还能打,不会拖后腿……不写了,我晕,留我这条命给您挡颗子弹好不好?手断了我还能用枪,我还有点儿用处。”


“写完了,Bucky。”Steve把钢笔一扔,含住了他的耳垂,像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美餐。


“去你妈的!没完!”James委屈地咬住地毯,柔然的羊毛刺激着他的上颚,“滚吧!今天夜里我就逃走!撬保险柜!”


“我不让你走,你哪儿都不能去。”Steve这才把他翻过来,想赶紧亲亲James的嘴唇,没想到这个小混蛋真咬了一嘴羊毛,于是只好耐着性子,一根一根地从小祖宗的嘴里挑出来。


就当是自己亲生的,都是自己惯的,活他妈该,Steve开始给自己洗脑。


“疼疼疼……别碰我!我晕,都要疼死了……您他妈就是个疯子。”James骂一句就吐一下口水,故意忽略Steve脸上被自己磕成紫色的山根。


“哪儿疼了?再说是你非要跟我动手的。”


“脑袋疼,腿疼,脖子也疼,我他妈被揍得浑身疼!”


“我才是被揍到浑身疼的那个好吗?”Steve指了指鼻梁,“鼻子还差点儿被你磕断了。”


James扯着脖子反对:“那这他妈是什么意思!您要勒死我?”


“项圈。”Steve调了下松紧,语气直白,“我本想为你订制一个,但看上去来不及了。”


James怔愣了一下。“什么项圈?”在他发现Steve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之前又想了起来,兴奋贴着他的皮肤一直爬到另个人身上。


“长度还有些问题,再调试就好。如果你不喜欢还可以重新……”


“喜欢喜欢!”James推开Steve的手,以防下一秒被抢回去,“这他妈比性高潮还爽,我现在是您的了,对吗?”


“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宣布你完全是我的,我有义务保护你,照顾你,并且有权利在适当的时候教训你。我拥有你所有的忠诚和服从,还有乱七八糟的狗一样的臭脾气。”


James长长地吸了口气。“操,真爽,再说一遍?我是您的了,全部都是了?”


Steve摸着他额头上那块红肿,暗自庆幸自己还知道分寸。“全部。所以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必须回答,我承诺给你答复。”


时间在他们中间分秒流过。


“……Steve先生,您知道蛾子吗?”James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它们其实特别没脑子,有一丁点儿亮光就冲上去。我和您不一样,您是大人物,脑子也好使。我这些年只学会当一件顺手的武器,我还能站在您身后的时候就开心坏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我插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傻逼蛾子,他妈的怎么也追不上那点儿亮光了。”


Steve眉头紧皱,消化着James的胡言乱语。“我没有丢下你,只不过Zemo一定在找我的弱点,我也同样在找他的。”


“您把弱点戴在身上才最安全不是?更何况我还能防身。下午我只想给小姑娘放个烟火看看,他们要走了。可我这双手做炸弹太熟练了,炸了您的草,还烧了车库。但真他妈壮观啊,值得拍一张!”


“谁告诉你说他们要走了?你这几天脑子里就在琢磨这个?”


“您说的。”James的脖子向后一梗,“您说要送他们去上课,可我还没教到暗杀呢。”


Steve捏住James的脸蛋,狠狠拧了一把,留下一个红扑扑的痕迹。“是要去上课,但考虑到他们的情况,也许参加SSAT之前都要在家学习。Tony说Jarvis愿意帮忙,这样文学和数学课程就能跟上不少。你那个叫Peter的小朋友也很聪明,说起话来像贪吃蛇似的。”


“Peter……对,他脑子好使,还会写字。”James激动到脑袋一抬,挤出一个双下巴,“所以我们达成协议了?您休想甩掉我。”


“除非你答应这些。”Steve把纸条贴着他的鼻子晃了晃。


“这什么?”James瞟了一眼,“嗯,全他妈不认识。我头晕。”


“这上面是说……我本人,在以后的行动中,绝对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Steve逐字逐句地读给他听,用温柔的语调说坚定的词语,“只有Steve先生有权利使我疼痛,没他的允许,受伤如同违背命令,所以我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自己。James Bucky Barnes亲笔。”


James眨眨眼,本能地想要反驳。“……这些字母比我见过的死人还多,不是我写的。”                                                                                                          


“就是你写的。刚才写的。”


“您使诈!”


“对,就是使诈。”Steve深表同情,吃准了James的精神弱点,“我就是个混蛋,是个无赖。你对我是完全服从的吗?”


James吞咽了一下,十分艰难。“是的,Steve先生。”


“除我以外,任何外人都没有权利伤害你?连疼痛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是。”James向上挺了挺腰,“Steve先生。”


“所以保护自己是第一任务?愿意么?”


“好吧,就按您的吩咐,我愿意。”     


“你的臣服会得到我的奖赏,Bucky。从现在开始你与我一同出入,违背命令要接受惩罚,老实在家呆着吧。”


“妈的!操!”James攥紧双拳,又赶紧在Steve的唇上轻啄一口,“好吧,我觉得自己上了一个巨他妈大的当……但似乎又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Steve忍住笑意,果然对付James就要直来直去。“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James身上一阵骚动。“有一个!”


“什么问题?”


“SSAT是他妈什么意思?是什么组织吗?”


顿时Steve的后脑勺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阵头疼。头疼过后又一阵酸涩,脸上有股热乎乎的粘稠感。果然被磕得不轻,鼻子又流血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十分愉快。融洽的家庭氛围甚至让Steve开始沾沾自喜。他的鼻子挂了彩,伤口横在鼻梁上,令人忍俊不禁。所有人都知道敢动Steve的家伙是谁,没人多嘴,Scott则直接告诉孩子——这是你们那两个脑袋有病的父亲的情趣,别担心,小宝贝儿。


在Odin家族的建议下,Steve决定带家人暂时远离枪弹,来一次货真价实的家庭旅行。而目的地只有他和机长知道。他希望这是一个棒透了的惊喜,尽管鼻子上的创口贴额外逗趣。


“我出手有这么重吗?”James额头上顶着一块挫伤,认真地扣紧安全带。


“挺重的。”Steve板着一张冷脸,“但我们的小姑娘给我贴了创口贴,这是不是说明她对我没那么害怕了?”


Scott就坐在后座,电脑摊开在腿上:“但Loly说她永远最喜欢Scott叔叔,所以你没戏了,老哥。”


“如果你在给小姑娘买裙子能否顾及一下男孩儿?我的三个儿子也需要新衣服。”Steve把枕头直接扔在Scott身上,差点儿把电脑打翻了。


“我在看芭比娃娃,虽然我知道仿真枪可能更适合她,但小姑娘总要有几个娃娃,摆在屋里做做样子就行。”Scott不抬眼皮,敲着键盘,“再说男孩儿要他妈什么衣服?男孩儿不用穿衣服,光着就行了,女孩子才要买买买。”


Sam算准了两兄弟要吵架,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外挂型的耳机补眠。几车的人就这样吵吵闹闹上了飞机,获得起飞许可之后才安静。当他再睁眼,机舱只剩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想什么?”Steve看到James都开始啃手指头了。


“在想您到底有多少钱?这他妈可是飞机啊。”James说的是实话,他们的第一次交谈就是在私人飞机里,Steve给了他一顿饱饭,然后差点儿捏断了他的骨头。


“美利坚比索马里富裕得多,私人飞机有几十万架,私人停机场也有好几万个,还不算上自家跑道的那种。怎么突然问这个?”


“Fuck……美国佬真有钱啊。我觉得像做梦,算算养孩子要多少钱,万一把您吃穷了就见鬼了。”


“暂时还不会。”Steve笑笑,把手从James嘴里拔出来,“昨天我跟Tony聊了聊,他说Peter那孩子很聪明,两人打算搞些小发明用在生意上。还有你那个一张嘴就要操别人的朋友也恢复得不错。”


“Wade?要是他每一句脏话都实现,他操过的人比我见过的死人还多。但我和他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大约从12岁开始就吃住在一起。那家伙浑身都是戏,以前我们互相殴打对方。”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大概……”James找了个婉转的形容词,“大概就是互相捅对方一刀。可Wade也有本事,他是第一个搞到花花公子杂志的人,我记得那天营地都要开锅了。”


“是吗?这么说他可真是个人物。”


“可不是。我第一次找姑娘还是跟他一起呢……但最后好像是我给的钱,妈的。”


Steve的困意全无,扭过身子,语气如同问天气如何一样。“说说,刺激吗?”


“呃……是太早之前的事了,我大概17岁的时候就跟人上床了。”James侃侃而谈,“那您……您呢?”


Steve公式化地点点头。“大概也差不多吧。你那时候有几个相好的?还是睡了大半个索马里?”


“怎么可能!我他妈又不是种马!佣兵还是要留着体力打仗的。相好的……是有一些,但老实讲,有时候我付了钱,进了房间却只想倒在床上睡一觉。打仗太残酷了,死里逃生的感觉也不怎么样,但姑娘们还是挺好的……摸上去,也挺舒服?有一回我只是睡了会儿,伤口的血就沾得床单上全是,还是她和皮条客替我说情,因为……”说到这儿,James突然揶揄起来,眼睛闪过模棱两可的慌张,“您懂的吧,打了姑娘的话要加钱。”


“我觉得自己不懂。”Steve已经脑出他和姑娘调情的视频片段了,“毕竟我没有你那么多相好的。”


“不会吧?”James夸张地问,“您这张脸任谁看了都会想被摁着操的。有几个?”


“绝对不超过5个。”


James感觉自己跳进了火坑,这个数字远远低于自己想象。更他妈远低于自己。


“哦,不错。”他喘了口气,“我也差不多。”


“差不多就是差很多的意思,你可真了不得啊。”


一双超长的腿翘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搭在Steve座位的靠背上。Loki戴着零压力的丝绸眼罩,松松垮垮的衬衫仿佛酒醉过后,一副西西里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


“让他们闭嘴,哥哥。”他占着三人座位的一大半,捅了几下旁边坐姿笔直的Thor,“要是不闭嘴就替我把他们扔进西西里岛的海吧,我要困死了。”


 


Loki确实要困死了,他可没有早起的习惯。不知道Thor如何办到的,总之后来确实没人讲话了,飞机平稳着陆的时候他才醒。


“到了?”他掀起眼罩,确保脸上没留下什么压痕,“这是哪儿?千万别告诉我这是旧金山,如果是我马上跳机。”


“不是,这不是旧金山。”James双手扣紧舷窗,几乎要把额头撞出去,“这他妈是……”


“科罗拉多大峡谷的北缘。”Steve指着那片纹理清晰的地层断面说。


 


James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下飞机的,也许跌跌撞撞还绊了一下。循谷延伸的山风比他想象中猛多了,一点儿都不温柔。


不一样,同样是廖无人烟的山面断层却和索马里的戈壁完全不一样。红色的岩石完全是被风吹开的,被河流冲开的。蜿蜒的河道哪怕干涸也在岩石上留下了痕迹,留下矿物质的橘红色的光。


总之James想不出什么词了,他无法形容。


“我说过我们会一起来,但还是晚了一年多。还好现在是淡季,光明天使区的停机坪还有位置。旺季的时候就占得满满的。”


“淡季?”James站在停机坪的阳台上,突然打了个哆嗦,“您的飞机停一晚上要多少钱?”


“这些都不用你管,给我好好看风景吧。”Steve像拧螺母一样,把James的脑袋拧过去。


这是他一直想来的地方,大概是因为James始终不肯相信,同样是一片沙漠,世界的另一端就与索马里差距迥然。无论是空气中的干燥还是细沙河岸都是熟悉的,James曾在沙漠里受训,即便扔进峡谷尽头也能活着走出来。


“我还以为……您说带我来只是说说。”


“当然不。你还说想在峡谷里和我做爱。”


“……好像是说过,但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惊人,Steve先生,我现在双腿发软,大概是想给大峡谷跪下了。”


“那就等你站稳之后再做,我们有的是时间。”


“太棒了!”James兴奋地大吼大叫,整张脸开始发烫,半个身子探出去,又一秒缩回来,“哦操!真他妈高……”他的快乐像一头野生瞪羚羊,在大峡谷弯曲陡峭的崖壁上翻腾跳跃。


一个自由的灵魂。


横跨了前半生的记忆漫无目的地袭来,黑暗又无声。


“您说的那个叫Zemo的人,等我们回去就解决他吧。”他突然转过头,话题急转,身体向前倾,“您给我的东西太多了,不在乎再多给一点儿吧?”


Steve低语着,下巴放在他的肩头。“其实我不太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我也想过收手不干,可世界并不是我说了算。”说完闭上了眼睛。


James的肩膀跟着大幅度的起伏,胸腔被灌进了太多难以承受的深情。就如同他知道自己有一只耳朵的鼓膜在振动着,然而连一丝风声都捉不到。


“我是您说了算的,别担心。让我替您干掉他,我想要替您杀人的权利。您只要继续做好生意上的面子就可以了,血腥的勾当通通交给我。”夕阳反射的红色在James眼睛里闪烁着,“我本身就一身鲜血,更不在乎什么。我比狗还要忠诚。”


光线落在Steve的头发上像闪闪发光的金色碎片。“其实我也满手罪恶,也许还不如你。”


“您是光,您做什么都没错。如果有人反对那就是他错了,如果世界反对那他妈就是世界错了。”James的脸忽地翻转过去,和Steve的嘴唇贴在一起。


“你跟着我会很危险,Bucky。”Steve笑着说。


James也笑了。“我他妈什么时候不危险?我爱您爱到巴不得为您死一次。”


他们的手掌像两条暧昧的水流,相互交缠,把命运缠绕成一个死结。“我拒绝你死在我之前的任何决定,你的命是我的。”


“所以同意我替您干点儿什么了?”


Steve那张善于谈判的嘴唇终于被撬开了。他点头。“好吧,但今后的局面或许危险重重,拔掉他需要个大计划。他不傻,我也不傻。”


“能再多给我一些吗?看我多乖啊。”James卷下领口,露出一条箍住喉结的项圈。用皮带改造的项圈。


“你在和我谈条件吗?”Steve伸手握住那段平滑的脖颈,突然有种想轻轻勒紧它的微妙冲动。


James在舒适的痛楚中咬紧嘴唇,还笑了出来。“您知道吗……我能活到现在就是这样,有时候贪婪,咬死目标不松口。您给了我这么多,我还想再要一些。”


“要什么?我给你。”


“要我的枪。”James的声线颤抖起来,“别告诉我您没带着。”


Steve从腰带抽出那把COP357,看难以驯服的小兽把它塞进口袋里。


“还要我的刀。”又沾到武器的感觉太他妈棒了,James在Steve的掌控下跃跃欲试。


那把James最爱的匕首又回到他的手里,Steve将它戴在身上,就总能想起两人首次交锋的瞬间。


“还要我的……我的烟。”James是最甜蜜的陷阱,他假装挂在Steve身上东闻西嗅,手却滑进了风衣,顺着贴合肌肉的衬衫摸索而下,修长又灵活的手指转了个圈儿就将烟盒勾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烟?”Steve咬着他的鼻子直笑,这绝对是能要他命的弱点。


“我猜的。”James挑起眉毛和嘴角,磕出一根送进Steve嘴里,自己也叼住一根,“不抽烟我就要死了,有火儿吗?”


Steve滑开打火机,回味起久违的烟草味。James推开了他的手,眼神锁定在一处,歪着脖子:“帅哥,借个火儿。”


手攥住Steve的风衣衣领,距离拉近。直到烟头对接到一起,红色的火星随着他们吞吐闪灭,一个火种变成了两个。


“Fuck……太他妈爽了……”James深深吸入一口,朝天空吐出一个烟圈。他踮着脚尖勾住Steve的脖子,指间滚烫。


“我真的很贪婪,这些既然是您给我了,就别想再收回去。我的枪,我的刀,我的烟,我想保护的人,包括我的小沙发,一切,我都要。”


Steve的发力来得气势汹汹,仿佛要将James一个踉跄抓进身体里。“只有一点,别当着孩子们的面,我给你烟的时候才能抽。同意吗?”


James闭上眼睛把烟扔在地上。粗糙燥热的烟气重新笼罩了他,像一股强大的光亮。烟草过肺,他的鼻子在Steve唇边等着,狠狠地吸Steve呼出来的白色的烟,直到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白色的烟草气一股脑儿地滑进鼻腔,冲进身体。


这是经过Steve先生肺部的,James闭嘴,要把它们全部溶进肺泡。


“嗬……”一个交换氧气的吻结束,James爽得头皮发麻,指尖发抖,“这他妈跟吸了粉儿似的……真想说一万次谢谢。”


令人满足的眩晕同样出现在Steve的大脑里。于是他们又来了一次,难舍难分,没有浪费任何一口。“虽然我知道答案,但还是要再问一次。Bucky,回去之后,准备好和我一起干翻波士顿了吗?”


“当然。别扔下我,我陪您。”


“陪着谁?”


“您。”


“我是谁?”


“Steve先生。”


“叫我名字,要全部的名字。”


James觉得身体又徘徊在昏迷边缘了。“Steve,Steve Rogers。真他妈好听。”


“再来一次?”一口接着一口的烟被送进另一个男人的嘴里,肺里,身体里。直到融为一体。


“Steve Rogers,我觉得……我爱死您了。”                                             


“我也是,Bucky。”


 


夕阳不愿落下,因为他们的日子还有很长。枪声会再来,但冗长的黑夜一旦结束,美丽的光就到了,连一处阴影都不放过。


——————全  文  完——————


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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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完一篇,谢谢从去年就开始追文的小可爱,全文三十八万五千字,希望大家喜欢。如果哪篇的链接出现问题,请大家务必留言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改好。


本文严谨来算应该是全员ooc,嗯,黑化文。艾玛,我觉得有好多好多话要说,但是又说不出来,无法形容


如果有一直潜水的朋友,我只有个小小心愿,给完结章点个赞吧~~~~点赞点赞切克闹,毕竟这是我最爱的一篇,真的很爱James啊哈哈哈,想捏他脸。


最后的最后,Steve先生和他的小王八蛋的故事暂时就落幕了,反正他们一定很幸福。一定很幸福。谢谢。


下个故事再见。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或许我还能忍受黑暗 
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 
照耀得更加荒凉。





摩城魅影:

有些问题真的有点过份'啊。(▼㉨▼メ)
包包居然处变不惊,还是那么绅士和冷静……
最好的人,值得最好的爱情,最幸福平安的一生……

吧唧不爽猫:

被一群迷弟围堵的暖包……面对各种无语至极的问,包的回答竟然无比暖。看过这个视频的外国网友,都夸包子是二十一世纪行走的绅士典范。

顺便安利,UP主主页,大波包子熟肉采访以及各种视频。